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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爆紅就當撿到!」百萬流量新人王李浩瑋:「〈窩囊廢〉是我人生最低潮寫的歌,沒想過它會紅!」

原鑽,顧名思義就是未經琢磨的鑽石,在成為閃耀的鑽石之前,

必須經歷多道繁複的切磨加工,才能綻放璀璨的光芒。

Source:howard_leeee@Instagram 


約莫在 1 年前一首名為〈窩囊廢〉的歌曲 MV 橫空出世,沒有華麗的畫面、沒有複雜的編曲,也沒有艱深難懂的歌詞,大家「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在沒有任何宣傳的狀況下,這首歌迅速在 YouTube 上累積高流量,瞬間大家都想知道在這迷人聲線背後的主角,究竟是什麼樣子?如果你對他還不熟悉的話,不妨花點時間看一下這篇文章吧!


Source:On Studio@YouTube 

終於 Howard Lee 以李浩瑋的名字登場,首次以真面目示人,出乎大家意料之外,這慵懶又帶點磁性的聲音,竟是出自一名年僅 20 出頭的小子!不過更讓人想不到的是,這次他帶來一張完整的專輯,當中收錄了 10 首歌,包含:R&B、電子、搖滾⋯不同的曲風,之所以會想將多種曲風集合在一起,除了挑戰自己的能力外,每一首歌某種程度來說,也各自象徵不同面向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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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製作人希謙在規劃這張專輯的概念其實只花半年,這張專輯之所以叫《Diamond In The Rough》是因為我覺得某種程度來說,自己就像一顆原鑽,我將自己所有的想法全都寫進歌曲裡,所以專輯中的每一首歌不僅代表著不同面向的我,同時也是鑽石不同的切面;每一個切面,都是經過我與製作人希謙花費心力、時間去切割、琢磨而成的心血結晶,集合在一起才是一顆完整的鑽石。」


Source:howard_leeee@Instagram 

説李浩瑋是一顆原石也不為過。清秀的五官給人一種稚氣未脫的感覺,講起話來輕聲細語(不要懷疑真是如此),與 MV 中搞怪又帶點個性的形象截然不同,他那沒有經過包裝自然展現出最真實、最純粹的樣子,就像一塊未經加工的璞玉,正等待被發掘、經過琢磨後,成為最耀眼的玉石,



我就廢,那又怎麼樣?

我們從小被教育要努力才會成功,但始終沒人告訴我們到底什麼樣子才是成功?難道一定要符合世俗標準才是成功嗎? 好像我們一出生注定就要依靠別人的期望努力,就算已經失去方向,仍盲目地堅持下去,妄想著有一天能「成功」。這樣的我們何嘗不像是被豢養的寵物,一生只是為了滿足他人的期待活著。其實李浩瑋也經歷過低潮且盲目的時期,在這樣的情況下,激發他寫出〈窩囊廢〉這首歌。


Source:滾石唱片 ROCK RECORDS@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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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創作這首歌的時候,我還在讀大學,自己住在外面,一直埋頭做音樂,感覺自己每天都很忙,但卻一事無成。那時我就在想自己從高一開始玩音樂到大學,已經有五年的時間了,卻覺得自己始終沒有長進,難免產生對於未來茫然的恐懼感;加上父母其實都很支持我,不論是經濟方面還是精神上,都給予我最大限度的支持,所以當下我只想趕快做出一些成績,讓他們感到驕傲。在這樣的壓力之下,我就產生了〈窩囊廢〉這首歌的想法,覺得好像有很多好聽的歌曲都沒被聽見;相反地,許多覺得很普通的歌曲,大眾卻很喜歡。老實說當下很茫然,我不知道一首歌的好壞到底在哪?如果大眾的標準這麼低的話,我很難釋懷這件事。所以就將當時所有負面的想法和情緒全都寫到歌詞裡。雖然整首歌都是在講很負面的事情,但其實也可以用正面的想法去聽它,因為它就像在說:『我就廢!』」


Source:howard_leeee@Instagram 


人生就這短短的幾十年,只依據別人的眼光活著多累啊!就算廢又怎麼樣?只要問心無愧,向著自己內心預定的方向前進,即使步調緩慢了一點,總有一天還是會到達心中的目標,所以就算短暫成為大家眼中的「窩囊廢」又如何?有時命運的轉折就是這麼的有趣,李浩瑋也沒想到,當初因為懷才不遇寫出來的歌曲,如今卻意外爆紅,回想起這一切,他笑說:「當下很開心,同時也有嚇到!歌是在不紅的時候寫出來的,但卻因為這首歌讓大家知道我這個人,說起來很諷刺。」



爆紅算是撿到,就算沒紅也要對自己的作品負責。


〈Crush On〉、〈窩囊廢〉爆紅後,初嚐走紅的滋味,讓李浩瑋獲得大量的關注,但同時也伴隨許多壓力,對於年紀輕輕的他來說,真正的壓力來自對於自己的高要求,以及接踵而來繁忙的工作,雖然數度壓得他喘不過氣,但對於已經等待被看見許久的李浩瑋來說,這些都不算什麼,因為對他來說更重要的是作品本身。


Source:滾石唱片 ROCK RECORDS@YouTube 

「老實說這首歌爆紅之後,也沒有發生很瘋狂的事,但不可否認,的確因為歌曲爆紅的關係,我得到了很多工作、表演的機會,有時候事情真的太多了,覺得有點煩。假如痛苦指數具體化的話,我覺得很像圓周率 π,無限循環且持續干擾著你,它不像 10 那樣很極端,不會讓你一下子就很難過,而是不斷漸進地煩你。其實我覺得這兩首歌爆紅,就像是撿到吧?因為未來是不能預知的,所以就算沒紅,也要去面對自己、面對每天的生活,所以對我來說,作品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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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全力把一件事做好,是不論有沒有做音樂,都想堅持下去的信念。


看似年紀輕輕的李浩瑋,其實很小就開始接觸音樂,小時候爸爸總會在家放,像是:Led Zeppelin、Bon Jovi 這類的老搖滾樂,也是從這時候培養他對音樂的喜好,隨後也接觸了不少樂器:打鼓、Bass、鋼琴⋯這都在無形中成為他日後做音樂的養分。對於很多人來說,可能在求學階段學樂器,只是多培養一個興趣、嗜好,但對李浩瑋不同,對他來說音樂不只是生活的調劑,更是想要做一輩子的事。



「加入熱音社對我影響很大,其實當初我只是抱持著玩樂的心態,但社團內的每個成員對音樂的熱情感染到我,大家可能花了很多時間只為了練好一首歌,那種盡全力只為了把一件事做好的信念,深深觸動了我,所以當時就有個想法是:『我想一直做下去!』所以有一段時間我都沒有在讀書,把心力全都放在音樂上。上課的時候披外套偷聽音樂,一下課就去練團、練琴,也是在那段時間接觸到很多不同的曲風,後來就漸漸地花了很多時間在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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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段話讓我想起戲劇大師李國修的話:「人,一輩子只要能做好一件事,就功德圓滿了。」這句話看似簡單,不過真正能做到的人卻很少。因為其實單純做好一件事並不難,真正難的是遇到挫折,仍堅持下去的毅力,大多數人可能一開始滿腔熱血,但當遇到現實的殘酷時,又有幾人能做到不放棄呢?



原來歌曲不是寫完就好,後面才是重頭戲! 

人因夢想而偉大,我們總是對於「夢想」有著無限想像,在追逐夢想的過程中,也拚盡全力往前跑,而當有一天夢想成真了,然後呢?當初玩團的小子,如今已成為歌手,而他需要面對的事情變多了,原來不是成為歌手就算達成夢想,後面才是重頭戲!我問他:「成為歌手後的生活,是否覺得和你當初想像的有落差?」


Source:howard_leeee@Instagram 

「的確很不一樣,但我覺得這就是學習吧?一開始我其實以為只要把音樂做好,或者把歌唱好就好,但後來才發現根本不是這樣。還記得有一次在寫文案的時候,我們的負責人就說:『你要對自己的作品負責任!』他這裡指的負責任,不光只是把音樂做好,而是包括影像、文字等細節都要做好,該如何用自己的方式去和別人解釋歌曲的意思,以及關於影像呈現,因為假設一首歌是你自己寫的,但影像、文案都是別人做的,你沒有參雜個人情感和想法,那就不算是完整的作品,因為沒人比你更懂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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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生活不是童話故事,原來就算夢想成真了,需要面臨更多現實層面的問題,迷惘依舊存在,要煩的事甚至更多,但李浩瑋還是以樂觀正面的態度去面對,因為這只是另一段路程的開端。



樂團主唱+歌手= 李浩瑋


其實李浩瑋除了歌手身分以外,他分別兼任了 FORMOZA、 MONO 的主唱,而不僅是兩個樂團的音樂風格大不相同,就連他個人的作品也有很明顯的差異。令人難免好奇,他到底是如何自由切換各種身分?

Source:滾石唱片 ROCK RECORDS@YouTube 

「其實現在沒有這方面的問題,因為其實團員的想法都蠻成熟的,喜歡音樂勝過很多事,而且也都有這方面的共識,所以不容易被外在影響;而且對我來說,與團員的關係更像是家人,所以大家很能互相體諒的。至於差異性的話,其實沒有想要刻意營造,只是在創作個人作品的時候,可能會比較偏向個人的情緒、想法;但在團體的時候,就會融合團員們的想法,而且很多歌曲其實都是經過聊天而得到的靈感。以 FORMOZA 舉例好了,我很常和吉他手希謙聊天,內容也大多也都是比較屬於我們這個年紀的人感興趣的話題,像是:什麼是愛?這類的問題,這也反映在 FORMOZA  的作品上,歌曲的主題大部分都是描述年輕人叛逆的思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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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未來誰也說不定,何不把握當下?


李浩瑋對於音樂充滿熱忱、抱負和衝勁,但對於自己的未來期望卻意外實際,沒有天馬行空的想像,取代而之的是,更實際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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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身邊的人都過得很好,雖然這看起來很簡單,但我覺得能盡可能把喜歡的人事物留在身邊的狀態,其實不容易做到,且讓人感到幸福的事, 因為沒有什麼事是永遠的,像是當你紅了,大家看你的眼神、對你的態度都會有所改變,不再那麼純粹,也不是說想要利用你,或者以不好的眼光去看你。而是有了知名度以後,多少都會給人一些距離感,讓對方感到有壓力。但如果是跟自己很熟悉的朋友相處,就不太會有這樣的壓力,所以我想留住很多我很重視的人,希望他們都能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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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就像前面李浩瑋提到的:「爆紅就像是撿到。」在這瞬息萬變的世代,沒有什麼事是永遠的,肯定會面臨計畫趕不上變化,人氣、流量這些都有可能在下一秒突然消逝,所以與其抱有太大的妄想,不如珍惜眼前的人事物,努力做好每一件小事,雖然短時間內不一定會有回報,但那一點一滴累積的成就感,和踏實的想法,卻是任何更多的名利都無法比擬。



結語:

專訪的過程中,我問李浩瑋整張專輯中,最想推薦哪一首歌?他幾乎是沒有思考就秒回:「〈窩囊廢〉吧!」因為這除了是大家聽到他的第一首創作外,那首歌也記錄了他當下最真實的感受。李浩瑋:「錄音的時候我其實沒有想很多,我的想法很直接,也沒有想刻意營造任何情緒和修飾唱法。因為我覺得這樣才能將真實的想法傳遞給每一位聽眾,像拍攝〈窩囊廢〉的導演道森就很喜歡這首歌,他了解我想表達的情緒,當下就很感動覺得:『幸好有人懂它。』這也就夠了。」在這講求包裝的社會,不僅商品需要包裝,就連藝人也不例外,雖說身為歌手多少能因為包裝而獲得大眾的喜愛和支持,但往往忽略了自己更真實的感受,雖然歌曲爆紅,甚至是霸榜音樂平台是件很值得開心的事,但當歌手越來越依賴包裝的時候,他同時也失去了傾聽自己內心的能力,那麼做出來的作品也逐漸失去靈魂,不再有任何的意義。其實你我何嘗也不是這樣?我們為了不要被討厭、害怕受到傷害,所以盡可能偽裝自己去照顧別人的情緒,甚至是討好他人,往往忽略了內心,到頭來什麼也沒得到,與其過得這麼累,不如勇敢為自己活一次,就算現在被討厭又如何? 肯定還是有懂你、愛你的人,共勉之。


Editor _ Meihsin

Photograph _ Ni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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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 JUKSY 有幸訪問到 2020 台饒圈怪物新人:李浩瑋,如果你對他還不熟悉的話,不妨花點時間看一下這篇文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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