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插電影評】《牠》:小丑不可怕,恐怖的是不斷提醒恐懼的這些訊息!

JUKSY編輯部
By JUKSY編輯部 Sep 13, 2017 in 影視

備受全球關注的年度話題之作《牠》(IT)終於上映,若你早在《安娜貝爾:造孽》(Annabelle: Creation)、《紅衣小女孩2》(The Tag-Along 2)馬不停蹄的「恐怖轟炸」之下感到疲乏而猶豫要不要看,事實上,論劇本完整度、故事節奏、配樂、特效、鏡頭等等,都將出乎你的恐怖預期,《牠》可以說是完勝今年所有恐怖電影!

電影改編自史蒂芬金(Stephen King)的 1986 年同名小說《牠》,故事主要圍繞在德瑞鎮上的 7 個自稱是「魯蛇俱樂部」的邊緣小孩,他們因各種不同原因而遭到排擠,當然也別想逃離當地惡霸的欺負,同時,各自面臨著他們心中越來越大、越來越真實的恐懼,以各種不同型態化身在他們面前,稱作「牠」的遠古掠食者。然而,有著大眼睛、小鼻子那孩子般的特徵,卻看了會令人發毛的「小丑」潘尼懷斯(Penny Wise),只是其中一個較經典的恐怖角色,簡單來說,只要問你自己,「你害怕什麼?」牠就會化身成你內心最深的恐懼在你面前,並試圖吞噬你。

《牠》故事看似講述一群好友團結同心對抗恐怖小丑,事實上則是從七位小孩的童年,影射出社會中被漠視、忽略的種種問題,從比爾的言語障礙和對喬治的內疚(家中有關喬治的物品皆不斷提醒比爾的自責)、貝佛莉的貞潔與性侵、艾迪象徵媽寶、史丹的宗教信仰、瑞奇的白目、班遭受的校園暴力(身上留下的刀傷永久深刻)、麥克的種族歧視(焦黑的手從門伸出,是黑人對社會的掙脫)等等,其實這些視而不見的問題,對小孩來說才是最可怕的事情,然而又隨著時間長大後遺忘,不堪的恐怖記憶被埋在內心最深處,觀眾雖然看到的是孩童們的故事,但電影背後卻是暗諷著成人。事實上,導演還未將史蒂芬金原著中的一個議題拍出來,那就是 1985 年正是德瑞鎮存有著歧視同性戀的議題,在原著小說設定中,當年有 3 位恐同者向一對同性戀者施壓,除了毆打之外,更將其中一位自橋上扔下,這樣的惡劣行徑是史蒂芬金用來反應緬因州對同性戀的惡行。



曾以恐怖電影《母侵》(Mama)聞名的導演安迪馬希提(Andrés Muschietti),《牠》僅是他第二部作品,與前作相比便能明顯看出大幅度的成長,尤其在片中有不少時刻是各元素同時湧現出來,需掌握「情感」(角色魅力)和「恐懼」(令人害怕的時刻)之間的調性,導演成功將兩者完美融合。此外,全片不但瀰漫著濃厚的八○年代復古恐怖氛圍,更不時出現金屬搖滾配樂,徹底地將恐懼感提升至最高點。說實在的,看完《牠》後會讓人想到另一部 Netflix 神劇《怪奇物語》(Stranger Things),同樣是以小孩的視角作為出發,且擁有影集般如此扎實細膩的敘事手法,如此豐厚的電影作品也是難得一見。

值得注意的是,有別於其他恐怖片,《牠》大多的駭人場面是在大白天展開,卻能營造出難以言喻的恐怖感,因此查了資料後才明白,《牠》攝影指導是韓國大導朴贊郁的御用攝影師丁正勳,若有看過朴贊郁作品《復仇三部曲》、《下女的誘惑》(The Handmaiden),便能體會丁正勳在《牠》的場面調度,所運用的各種流暢的運境設計後的巧妙轉場,像是貝佛莉浸入從排水槽噴出的發臭血水中,和比利家中的淹水地下室,潘尼懷斯突然從黑水中冒出,立刻揭露了一種毀滅氛圍和邪惡威脅,隱約也能看出希區考克(Hitchcock)的影子。

除了強大的場面調度之外,才剛為《安娜貝爾:造孽》操刀的配樂師班傑明沃爾施(Benjamin Wallfisch),同樣地,在《牠》中透過配樂強化了電影中的氣氛、人物的情感和觀眾的緊張感,像是最令人不舒服的〈You'll Float Too〉,班傑明沃爾施透過電子音樂和沉重的管絃樂結合出溫馨卻不安的氛圍,不時更加入響亮的鋼琴聲來襯托出複雜的情緒。不僅如此,他還採用了兒童的和聲來詮釋一首首圍繞在「這群僅是孩童的受害者」的主題音樂,像是每當潘尼懷斯要做出攻擊時所出現的主題曲,是來源自 17 世紀小孩的遊戲歌「柳橙和檸檬」,歌詞中「來了一根蠟燭,照亮你上床/來了一支斧頭,砍掉你的頭!」充滿了充滿了黑暗與邪惡之感。

關於彩蛋的部分:

1.在史蒂芬金的小說世界裡,「牠」的天敵是「烏龜」,烏龜是史蒂芬金小說世界中,黑塔光束的 12 個守護者之一,在電影中則是有兩個地方對此致敬,第一個是一幕能看見從比爾手中散落一地的東西,是由樂高組成的烏龜玩具;另一個則是七人在湖邊戲水時,台詞有提到疑似水底有烏龜的蹤影。

2.牠出現不同型態作為恐懼形象,在原著的小說設定裡,牠也曾以蜘蛛、木乃伊現形,而小丑也在電影最後顯露出蜘蛛的腳,和木乃伊身上裹屍布的畫面。

整體來說,《牠》透過這 7 個小孩的互動與經歷,不僅是讓大人有機會重溫孩童時的強烈回憶,也讓身處在電影院這絕對安全環境之中的我們,不知不覺的體悟到在現實中體驗不到的情緒,加上導演不斷丟出提醒恐懼的元素和充滿諷刺的恐怖情節,《牠》可能不會讓所有人感到害怕,但絕對是一部能讓你感到坐立難安,勾起你心中最深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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