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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 / 「笑容是我的武器,也是罩門。」變了心的蔡旻佑:「那時我很不開心,我不知道為何我要一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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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 / 「笑容是我的武器,也是罩門。」變了心的蔡旻佑:「那時我很不開心,我不知道為何我要一直笑?」

「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不用再多說明,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13 年前,以一首〈我可以〉打響名號的蔡旻佑,即便現在也才 32 歲,但卻看起來像看透世事般老成,或許因為他剛好經歷了唱片產業變遷最劇烈的一段時間...



「我比較不習慣的是,現在必須要很努力的把自己的歌『可聽的點』秀出來給大家知道,要想一個噱頭或一個梗,去勾引大家來聽你的歌。這跟過去不太一樣,以前如果真的很好聽,大家都會口耳相傳,現在反而因為口味變得開放多元,所以要更努力宣傳,所以其實這次宣傳我開始感到有點疲累。」




他說,有點累了,不想裝了,所以端出了新專輯《變心記》,風格很天蠍,露骨的 MV、黑暗的歌詞、多元的曲風,雖然專輯有個變字,但與其說蔡旻佑變了,與他聊完後,我寧可說,蔡旻佑是「脫了」,脫下了招牌笑容,脫下了好好先生的保護傘,誠實面對真正的自己,就是這樣不完美,沒想到,卻更有魅力。



「會覺得累,但不會不開心,因為我三年半沒發片了,難得做了一張這麼好聽的專輯,我反而是焦慮能否把專輯的概念說的完整?這是我睡不著的原因,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但怕做得不夠好,也怕自己不夠努力,有時候人常常會以為自己很努力了,但其實在別人眼裡根本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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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說過,年紀輕輕就出道的蔡旻佑,橫跨了電視廣播到數位串流,從以前純粹做出好聽旋律就能讓多數人買單,到如今得與更多音樂類型競爭、絞盡腦汁在上萬個曝光平台爭取大家的眼球,如今音樂不只是音樂,還參雜了更多音樂以外的變因。蔡旻佑坦言真的好不習慣,途中甚至因此走入了情緒的黑暗期,那個掛著月亮般彎彎笑眼的陽光男孩,開始自我懷疑,卻也因此找到了契機:原來自己一直想隱藏的那一面,其實才是最能被注意到的亮點!



「我常常報喜不報憂,很多事情都用微笑帶過,也不去正面迎戰,所以就憋出病來,後來跟公司討論新專輯時,我就想其實可以往一個改變的方向去,把我這段時間以來,從一個陽光乖乖牌,轉變到一個願意揭露內心黑暗面的心情寫進歌裡,〈變心記〉歌名是來自我很喜歡的一本書:卡夫卡的《變形記》,書裡男主角很像當時陷入低潮的我,一直無法破繭而出,我們為了要面對這世界,面對所有生存法則,難免會需要一些伎倆,所以第二波主打歌〈伎倆〉也就這樣誕生。這張專輯讓我有機會說出一些腹黑的話,獲得釋放。」




「笑容是我的武器,也是我的罩門。」


「我剛出道時算命,他說我就是要笑才會對事業好,才會紅,然後我真的就相信了。之前的唱片公司老闆也叫我一直笑,他說你就是靠笑容讓大家喜歡你的啊!我有一陣子其實不是很開心,我不知道為何我要一直笑?我專輯明明是龐克搖滾樂,應該要有一點態度,但為了形象還是要一直笑。但也沒有完全不好,因為有時候面對一些尷尬狀況,笑容還是蠻好用的武器。」



「過去我面對人群時,都會想維持一個很好的形象,陽光、笑笑的,講一些很正面的話,經過那段思考期之後,我發現,其實你一直假裝很快樂,一直把很多不開心的負面情緒包裝得很正面,有時候反而會讓別人產生壓力。你如果心裡面不開心還要裝開心,人家一定是看得出來的,反而給人一種難親近的感覺。之前我有一個很熟的好朋友對我說,你不要再笑了,你的笑對我來說很像在罵髒話,這句話很令我震驚,一直以來笑對我來說是一種保護傘,但不能老是用這招,發自內心的笑可以,但不要想用微笑帶過心裡的情緒,在社交場合沒辦法,但在真正好朋友面前,其實是可以暫時卸下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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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做這件事的熱情不變就好,但方式可以有很多種。」


「有陣子我寫不出歌來,沒有靈感撞牆期,魏如萱跟我說過一句話影響我很深,她說寫歌就是發自內心寫出你想說的話,不要害怕,那就是你,這樣就很好,不管你寫得人家認不認同,至少你很誠實講出你想說的話,那就是你的創作,所以你怎麼會不知道你要寫什麼呢?試著改變自己吧,時代在改變,我們每一個人有習慣的做事模式,可是我們沒有理由不跟著變,只要做一件事的熱情不變就好但方式可以有很多種。




「我現在變得比較願意去聽別人在說什麼,去看別人做什麼,開始看看這個世界在幹嘛,我以前很活在自己的世界,別人說話我也沒在聽,只會敷衍別人,我也聽不懂別人對我的暗示,常常會聽自己想聽的話,以為自己想以為的事,我現在就變得會想比較多,會焦慮。年過 30,開始走上升星座,巨蟹座,想很多的星座個性跑出來了,最近想事情更多時,會開始有脆弱的一面,不小心悲從中來,多愁善感,上禮拜看電影也哭到不行,以前那個總是不會消失的堅強與自信,好像現在比較磨掉一些,現在在重新建立自信當中,現在剛好是在一個蠻剛好的階段。」



不要忘了你參與的,別的故事也能精彩。


「這是我這次專輯中最愛的一首歌〈同一片風景〉的一句歌詞,這首是我在搭高鐵時看著遠方的山寫出來的,當時我覺得那遠方的山就好像我的夢想一樣,夢想跟我想要前進的目標我都很清楚,可是離我越近的景色卻越快離開我,變換的也越快,但離我越遠的景色就是一直在那不會離開,就像我們的生活,每天做著重複的事情,日復一日,卻不知道我們到底為何要這麼做,我知道夢想一直在,可是我一直都達不到,也想到很多社會上各角落的小人物或大老闆,大家也許都有同樣的空虛感,希望透過這首歌跟大家一起取暖:我們不用遺憾,我跟你一樣,我們也許做著同樣的事情,是在精彩別人的人生,但我們不一定要在別人人生中當主角。」



最後,來透過這首歌,重新認識蔡旻佑吧。

SOURCE:何樂音樂@YouTube


EDITOR:南西

PHOTOGRAPH:鑾

場地協力:JellyJelly 慢工烘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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